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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像古代知识分子那样实现“为王者师”
的理想,刘师培便断然放弃旧路寻找新路,投向社会舞台。
他科举失利后来到上海,因“家贫不能自给”
,[20]欲谋求一教席解决生活问题。
[21]教职虽未谋成,但他从此却开始了革命宣传活动,在报刊上发表大量鼓吹排满革命之文,同时为小学校编撰课本,如由上海开明书店出版的《国文典问答》等。
无论是在报刊上搞革命宣传,还是编新式小学课本,一定的西学知识储备都是必需的,社会空间的扩大既给刘师培提供了充分发挥才能的天地,同时也要求他不能在知识结构上固守陈规。
从他所发表的文章和所编教科书来看,他也确实是在吸纳西学。
当然,也不排除他这样做除为革命大业和个人生计外,还有一些个人目的。
前已言及,清末有“借新学以求躁进”
之徒,虽不能说刘师培完全属于这种人,但从其心态和所作所为来看,确有相类之处。
因其好名近利,如陶成章所言“光汉之性务名”
[22];其叔刘富曾也曾感叹:“侄得名太早,厥性无恒,好异矜奇,悁急近利。”
[23]既然好名,必急于光宗耀祖,故会试一失利,顿觉沮丧之极,痛感“飞腾无术儒冠误,寂寞青溪处士家”
[24],以不能改变家族的“寂寞”
处境为憾,但随即又振作起来,“一剑苍茫天外倚,风云壮志肯消磨”
[25]。
显然是找到了科举之外的“躁进”
之途,而此一途径又非借助于西学不可。
总之,不管出于何种考虑,接纳西学对于刘师培来说已是势所难免。
[1]徐雪筠等译编:《上海近代社会经济发展概况(1882~1931)——〈海关十年报告〉译编》,164页,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5。
[2]顾炎武:《日知录·正始》,《黄汝成集释》,见《日知录集释》,590页,石家庄,花山文艺出版社,1990。
[3]潘博:《国粹学报叙》,载《国粹学报》,第1期,1905-2-23。
[4]光汉:《甲辰年自述诗》,载《警钟日报》,1904-9-10。
[5]参见熊月之:《西学东渐与晚清社会》,213~218页。
[6]参见大谷敏夫:《扬州常州学派及其江南文化圈》,见《中国文化研究集刊》,第4辑,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87。
艾尔曼也说:“外来客赋予扬州以大都市的风情。”
见艾尔曼:《从理学到朴学——中华帝国晚期思想与社会变化面面观》,8页,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
[7]杨念群:《儒学地域化的近代形态——三大知识群体互动的比较研究》,317、318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
[8]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见《梁启超论清学史二种》,5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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