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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的全貌并非保持原样,无论好坏,使国家变成新模样的外部力量,如空中吹散的花粉和孢子之类一般的事物,很可能曾经有过这样一群极为温柔的女性参与其中,而且直到最近仍然在发挥其功能。
这样一个问题,以游历文人不经意的一行诗句的形式,出现在我们面前。
二
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恐怕首先有必要注意一下芭蕉翁对曾良的这一句是如何应接的。
我的解释是,因为墙上留书不是游女这种人会做的事,留下这些墨迹的应该是此前来这里住过的某个男人。
而且,留书时写的不是自己名字的,一般也不会写别的男人的名字,所以这里的“恋慕之人”
指的是游女。
叫她们kimi也好,上臘(joro)也好,恐怕都是因为她们在平常日子里化着妆,穿着鲜艳的衣裳,在民间相当引人注目。
[4]无论如何,紧接在后面的北枝的付句中,她们被描写成上流社会的未亡人,因丈夫先逝而观照无常,可见前句基本上可以理解为女性的名字。
因此,这句的连接方式,应该相当于所谓nioi或者utsuri。
曾良是想着眼前可见的游女在乡间游走谋生的情形去描写的,而前句已经描述了它的背景,到了北枝这里,则让人感到这种事常常发生,把它当作一个概括性的事实去模糊地描写。
这种现象在由不同的人分别创作的表达情感的二句连歌里一般不会发生,但是这个例子里是有时间的推移的。
也就是说,在游女不时来歇息的店家的墙壁上,不知何时被写上了受到高评价的女人的名字,说不定旁边还写着“想把我的命给你”
之类的文辞。
如此一来,这个墙上的留书有着笔者所不知道的趣味。
说不定这里的故事正是在市振的“同一家店”
里的经历。
虽然小宫君说并非不可思议,但是每知道芭蕉翁的一点事,我都会感到惊讶。
无论如何,游女到既非市镇亦非港口的地方去讨生活这样的事,芭蕉翁也很了解,使曾良转向了最为适合他的想法的,而且是崭新的俳谐的境界的,完全是一位良师所应该做的那样,导出了后面的付句。
这确是恳切之至,同时,我认为若非因为在这个时期,这种游女的生活应该是相当普通的社会状态,是吟咏不出这样的句子的。
在北国,游女不时会外出行游一事,虽是偶然,但还是留下了另一个证据。
它在《葫芦》的第三歌仙中:
浮世无非苦泪和冷雨
里东
雪橇之上游女身影寒
野径
一贯文穿起百文钱
乙州
中间一句里,游女乘着雪橇穿行在雪中,身影看起来甚是清冷。
这个样子,即便有借口,也无法说成是到伊势神宫去参拜,再加上后面付句中的一贯文、百文钱之类,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不认为是游女的身价钱。
游女原本被称作ukareme,她们有歌舞管弦之技,这种技能被称作asobi,而asobi又恰好可以写作汉字“游”
,两者之间哪一个是本源,到后来已经不清楚了,但至少“行游”
一词有不停留在一处的漂泊生涯之意,和游行上人[5]的例子做一对比即可知道。
即便是行游妇女,在乡间游走谋生也丝毫不会令人有可疑之感。
让人开始感到这种情形有违常理的,应该是近代[6]的青楼文学。
实际上,就在这个时期,远途旅行的女性明显减少了。
歌中的比丘尼被市井中的卖春妇代替,但这些歌很快又收敛了。
由此,乡间又变得冷清起来,代之而起的是歌唱被视作恶习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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