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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写写考古人和考古发现背后的故事是挺有意思的。
我以前的书,从《何以中国》《大都无城》再到最近的《东亚青铜潮》,都是针对某个研究对象的写作,即使图文并茂,也很难特别生动。
但《发现与推理》不一样,我的写作除了考虑内容之外,对写法也有很多考虑。
对于非虚构的写作,我很喜欢何伟(彼得·海斯勒)的《江城》。
《发现与推理》是“考古纪事本末”
的第一本,我先从好写的入手,亲历记肯定好写,所以这本书中有9篇文章都是我的考古亲历。
但也有其他内容,关于“秦代造船遗址”
“武威铜奔马”
“西晋周处墓铝片”
3篇文章,涉及的考古发现并非我亲历,也不是我的研究专长,但这是公众感兴趣的,作为考古人,我终归比公众离考古更近,所以就写了这3篇。
你看这本书的腰封上有一行字,“考古队长二十年亲历记及其他”
,一定要加上“及其他”
。
“考古纪事本末”
的内容,其实无法用二里头考古发现来涵盖,也没法用偃师商城的考古发现来涵盖,总而言之,这个系列的写作不限于早期中国的考古发现。
《发现与推理》可以说已经形成了“考古纪事本末”
的大致架构。
说起来,这个系列的第二本我已经动笔了,这次一本书就写一个考古遗址,像三星堆这样的,一个考古事件都可以单独写一本。
第二本我写了差不多14,内容偏学术。
这样的写作要求真,按理说每句话都该有出处,但要那样写的话,就难以面向公众了。
我现在的写法,公众也能接受。
中华读书报:您不止一次在公共活动现场的发言以及《发现与推理》中,都提到考古学界前辈苏秉琦先生的那句话,“在考古工作中,你只有想到了什么,才能遇到什么”
,似乎考古存在某种必然,但就如您在《丁公龙山文化文字发现亲历记》中记录的,当年那片刻字陶片是位女农民工偶然发现的。
所以,联系苏先生那句话,您如何理解考古工作中的必然与偶然?
许宏:现在看来,苏先生这句话是经验之谈。
我有了一些亲身经历,才能对这句话有深切的感悟。
有人会说,许宏很幸运,撞上了二里头遗址这样的考古发现。
但是,如果没有我的学术背景,没有我在进入二里头工作队之前那些年的学术积累,很难解释我后来的考古收获。
考古是一门经验学科,考古工作很多时候就是一个试错的过程,一边发现一边思辨,每一次发现都在思辨、推理的基础上实现。
要有这些准备,才能迎接那些可能“遇到”
的考古发现。
中华读书报:以您的经历为例,为了做到“想到了什么,才能遇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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