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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水落花之间,分不清谁是生动,谁是沧桑。
我那**肉体在水湾中不断地遭遇这样的花朵。
如果是在我生活过的熟悉乡村,那些小小的水面轻易就会被各种原因抛掷的油菜花瓣所统治,喜欢洗浴的牛和猪下去了,再起来时皮毛之上的变化,会让人将它们戏称为畜生也发花疯。
季节特有的色泽哪怕只有一片嫩黄,也能让孤独的乡村换上一派清静舒心的广阔背景。
用不着登高振臂,那沁透心脾的美艳与清香就成了呼唤,沉沉地响彻寂寞田野失语乡村。
带着那古老的孤傲,带着那沧桑的清高,一如流水入江的样子,到哪里也丢弃不下的习性,与其说是冥顽,不如说除此一切乡村再也没有别的归属了。
流水五月,落花五月,这些天撮之合的日子!
乡村是如此广袤,容得下金木水火土万物万灵,再久远的历史,也只能藏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里成为某种碎片。
同样的乡村,又是如此小气,几乎留不住任何一种丢失了才觉得珍贵的东西,永远只记得住今日今时,永远只会为一日三餐劳顿奔波。
一如狭窄的河床,到头来只有一天天逝者如斯。
生命才刚刚开始,生活才初步进入,生存才略尝滋味,看上去一切都是生机勃发,春意盎然。
蓦然间,却终老了。
一如黄昏落暮月朗星稀时,闻听竹笛横吹二胡拉唱。
从风中来,往风中去,还没见到灯火阑珊处,乡村之声就消失了。
鸡鸣狗吠,羊咩牛嗥,乡村中不变的节奏与律动,甚至影响到江上过往的大小轮船,短则如狗吠,长则似牛嗥,汽笛声声莫不是一一在对应家畜们的叫唤。
乡村中任何新生都在命定中属于古老,不是他或它们响不起岁月的声音,似这样耳熟能详的东西,何必还要喧嚣哗众。
只有一种声音与众不同,因为它是最古老的,因为它在肩负着同样古老的责任。
那一天的山光月色让人再也看不清油菜花时,我爬出水湾,独自走向那家以江水为邻的小旅馆。
当我察觉夜空中有了哭声,那位将自己深埋在漆黑之夜里的女子,其实已这样做了很久。
这一夜,我做了几个梦,也从梦中醒来过几次,那女子的哭泣一直没有间断,悠悠绵绵直到天亮。
一台拖拉机高分贝地驶过,仿佛将哭泣声也载走,再也听不见了。
离开这小镇时,我不是有意寻找,是心情使然,双眼沿着小街打量每一个忙碌或者闲适的女子。
当然,我找不到心里想找到的。
作为乡情,哭泣是沟通古今虚实、化解爱恨悲欢的小路。
要走的是乡间人,不走的也是乡间人。
像我这样的外来者,只是心到情却没有到,偶尔碰上这类小路,也是枉然。
女人的乡村,女人的三峡,任何一个理由都足以使其忧伤终身。
一桶水是顾不上油菜开不开花的,那样的水只能用做勉强滋润不使心花变成枯草。
辖治新滩的秭归县在县志中记载了太多干旱。
仅仅从民国初期到一九八五年就有:一九一九、一九二八、一九三四、一九三五、一九三六、一九四一、一九四二、一九四六、一九五一、一九五三、一九五七、一九五九、一九六0、一九六一、一九六二、一九六三、一九六六、一九六八、一九七一、一九七二、一九七九、一九八一等年份。
这仅仅是干旱,还有暴雨洪涝的一九三一、一九三五、一九三六、一九四三、一九四八、一九五0、一九五四、一九五八、一九六二、一九六三、一九七五、一九八0、一九八一、一九八二、一九八四等年份。
其余风灾、雹灾共二十一个年份,虫害两个年份,虫害和兽害同时发生的有一个年份。
此外,因地质原因无力抗拒的岩崩与滑坡,还有一九二三、一九二四、一九三一、一九三五、一九五八、一九六四、一九七七、一九八0、一九八一、一九八二和前面已提及的一九八五等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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