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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婠站起身，看向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姑母。
“姑母，那您也是云家的女儿，您又何曾替云氏一族想过？倘若您今日事成，您以为您真的可以逃过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吗？云氏一族，天下第一世家，满门忠烈，便会因为你，而受到天下人的指责！
是，您曾经为了云家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在这宫城没糟践了自己的一生，云家是感激您的，所以这么多年哪怕您有一些不当的行为，父亲，兄长，我，我们都没有说过您半分的不是！
可现在，您已经完全被权利算计蒙蔽了双眼，早已忘记了云家的祖训并非掌权，而是匡扶社稷！”
云清也站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也有妹妹，自然明白当初父亲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将自己唯一的妹妹嫁给并非良人的先帝。
“姑母，”
云清开口道：“这世上并非您一个人独撑痛苦，您在宫城里每一次受苦，父亲都在宫外夜不能寐。
父亲多次同我说过，他对不起您，当初若能有选择，一定不会让您进宫。
可姑母，您自己心里清楚的，进宫，是您自己愿意的，可即便如此，父亲仍然觉得亏欠了您，一直到临终，都还惦记着您的。”
想到已经死去的兄长，太后忽然失了力，颓然坐在地上。
“母后，您想过吗？”
顾长明叹了口气，说道：“倘若当真去您若筹谋的那样，将边关的兵力全部抽调回京，那么边关无兵，北境人即刻便会进攻，到时候边关失手，北境人一路南下，您就算得了算计又能如何呢？”
太后盯着地面，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竟然敢来指责哀家？哀家是太后，从前是先帝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先帝不爱本宫，那又如何？本宫还不是杀了他最爱的德妃，夺了他最爱的儿子的太子之位！
！
！
本宫，不，哀家没有输！
哀家没有输！
！
！”
顾长明皱眉，看向云婠。
云婠轻叹口气，“罢了，她已经神志不清，请太医来看看吧，暂时关在寿康宫，一应照顾人等，都有我们的人手去。”
顾长明点了点头，挥手让人带太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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