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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鸣的符箓用完了。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黑色的乌云，嘴唇在发抖。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小，“我太没用了。”
温婉柔没有时间理他。
她的灵力已经快见底了，水幕薄得像一层纸。
她转头看了一眼周锦瑟——师姐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灵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光芒几乎灭了。
她的灵力被蝙蝠吸走了大半，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温婉柔咬了咬牙。
她不能倒下。
她倒下了，周锦瑟和方鸣都出不去。
她的脑子飞速转着——师尊给的防护阵盘，需要灵力注入才能启动，她的灵力不够了。
水灵珠里有储存的灵力，但那是用来应急的，需要时间抽取。
来不及了。
她看了一眼方鸣。
“方师兄，你还有多少灵力？”
方鸣愣了一下。
“大、大概七成。”
“够不够注入这个阵盘？”
温婉柔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玉盘，扔给他，“把灵力注进去，越多越好。”
方鸣接住阵盘，手忙脚乱地开始注入灵力。
玉盘亮了起来，蓝色的阵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
温婉柔咬着牙，继续撑着水幕。
蝙蝠群越来越疯狂，水幕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好了没有？”
她的声音在发抖。
“快了！”
方鸣的声音也在发抖。
玉盘越来越亮，阵纹蔓延到温婉柔脚下，蔓延到周锦瑟脚下，蔓延到整个洞壁。
“好了！”
温婉柔撤去水幕的瞬间，方鸣把阵盘按在地上。
蓝色的光罩升起来，像一个倒扣的碗，把三个人罩在里面。
蝙蝠撞上光罩，被弹了回去，发出刺耳的嘶叫声。
光罩纹丝不动。
温婉柔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流光剑插在她面前的地上，剑身上的光芒暗了。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蓝色的光罩，看着光罩外面密密麻麻的蝙蝠，笑了。
“师尊给的阵盘，果然好用。”
方鸣瘫坐在地上，脸色还是白的，但嘴角也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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