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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真的堆了。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大的圆滚滚的，小的歪歪扭扭的。
娘指着大的说：这个是我堆的。
爹看着那个小的，没有说话。
娘走过去，蹲下来，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修好了。
她说：现在可以了。
她站在廊下，看着那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娘给她讲过的一个故事。
故事里有一句话，她一直记得：
“原来活着的意义，就是这样。
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他，每天睡前都能靠在他肩上。”
她看着院子里那两个雪人，看着雪光里娘的笑脸，看着爹看着娘的眼神。
她忽然明白，娘说的“慢慢过”
，是什么意思。
不是时间过得慢。
是舍不得让它快。
再后来，将军府里又添了新的人。
沈玥带着夫婿回门，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王婉音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儿，抱在怀里，看了很久。
沈谕站在她身侧，也低头看着。
那孩子睁着眼睛，乌溜溜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像谁？”
她问。
他想了想。
“像你。
她笑了。
“怎么像我？”
“眼睛。”
他说，“亮亮的。”
她低头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
想起第一次睁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床顶。
想起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是从芦苇丛外传来的“谁”
。
想起第一次叫他“沈言”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想起新婚那夜，他睡在窗边的软榻上，脚踝悬在外面。
想起她给他画的那个五角星，很小，很淡，像是怕被人发现。
想起他说“今生有我在”
，想起他说“从今往后，我们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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