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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原来他们真的“慢慢过了一辈子”
。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头发已经有些白了。
鬓角那几根，在日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沉沉的，静静的，看着她时，里面有光。
“沈谕。”
“嗯。”
“这辈子，过得快不快？”
他想了想。
“不快。”
他说，“刚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和很多很多年前一样。
他也笑了。
廊下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
院子里那棵老桂树，是她刚嫁过来那年种的，如今已经亭亭如盖。
她忽然想起那年在白马寺，她在那条红飘带上写下两个人的名字，系在千年老树上。
她想，一千年太久了。
但这一辈子，刚好。
【第一卷正文完】
从今往后，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很多很多的故事。
有些事，值得慢慢讲。
比如……
比如，千金真的来了——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取名沈玥。
那块玉佩，沈谕亲手给她系上：“这是陛下赏的，你还没出生就预备下的。”
比如，双胞胎儿子沈炼、沈奕，皮得能把将军府的房顶掀了。
沈谕说，像你。
王婉音说，明明像你。
比如，他们的孩子多了起来，将军府一年比一年热闹。
比如，雅音阁开了很多年，成了汴京城里最有名的去处。
小梅成了茶艺大家，陈秀才的账，汴京第一。
赵武烧的窑，一器难求。
比如，陛下在某一天微服私访，去了雅音阁，又去了沈府看他一大家子。
比如，很多很多年后，有人问沈玥：你爹娘这辈子是怎么过的？沈玥想了想，说：“慢慢过的。”
她当年说的‘慢慢来’，他们真的慢慢过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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