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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陈默接到张瑞的电话。
“陈总，我爸……排异反应很严重。”
声音带着哭腔，“高烧，呕吐，医生说……可能要停了。”
陈默握紧手机：“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省肿瘤，ICU。”
“等我。”
他抓起外套，冲出公司。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呼啸。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然后给林薇发了条消息：
“张瑞父亲病危，我去医院。
公司这边，你盯一下。”
“我陪你。”
“不用，你坐镇公司。
徐然的‘礼物’随时可能来，我们不能都离开。”
“……好。
随时联系。”
放下手机，陈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霓虹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他想，也许这就是创业吧。
永远在打仗，永远在救火，永远在失去和得到的边缘挣扎。
但总有一些人，一些事，让你觉得，这一切，值得。
比如张瑞眼里的光，比如那些被欠薪学生拿到救助金时的眼泪，比如孙总那句“好好干”
，比如林薇深夜陪他加班时，悄悄放在他手边的那杯热牛奶。
这些微小的、温暖的瞬间，像黑暗里的火种。
也许不够亮，但能照亮脚下的路。
就够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陈默推开车门，冲进急诊大楼。
寒风在身后呼啸。
但前方，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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