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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静有些大，把张一凡都吵醒了。
张一凡以为是刘萧萧，于是下意识先骂了一句才说道：“你声音不知道小一点啊？”
她以为刘萧萧会犯贱说：“吵的就是你。”
谁知“刘萧萧”
出奇地说了一句“抱歉”
，要知道这绝对不是刘萧萧会对她说的话，她抬起头望去，话却卡了一半：“你被谁……”
上身了。
毕勉拖了一筐书，站在她边上，和刘萧萧来的那天场景一模一样，这人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两只手交握在身前，一只手轻轻捏着另一只的指骨，她微微低着头，有些卑微道：“我能坐你边上吗？”
张一凡冷下脸：“不可以。”
“没空位置了。”
“坐教室外面去。”
毕勉呆呆地看着她，那对桃花眼里似乎冒着点点光亮，张一凡烦躁的捏捏后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身边的空桌子清干净，桌子不太干净，张一凡顺手用自己不用的书抹掉那层灰，示意让她坐过去。
毕勉这才有了位置。
张一凡接着趴下睡觉，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等她睡醒，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了。
刘萧萧见她醒了，开始在物理课上开小差，她伸手指着摆在张一凡桌上那堆书，问：“你怎么突然把书摆到自己桌上了？”
张一凡随意找了给借口：“挡老师视线。”
“你怎么还怕起来了？之前光明正大睡了那么久。”
刘萧萧眯着眼，目光瞥向另一边的毕勉，狐疑道：“你该不会……”
张一凡给了她手臂一巴掌，佯装愤怒，让她好好听课。
她本想趴下接着睡，谁知右手边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别睡”
。
张一凡嫌碍眼，把纸条卷成一团，朝教室角落的垃圾桶抛去，谁知刘萧萧又不听课了，凑上来问她丢的什么。
她不耐地留下一句“垃圾”
，两手一屈，接着睡了。
毕勉的出现很突然，同时也很低调，低调到没人注意到教室后边多了一个人。
连续几天收到写着“别睡”
纸条的张一凡实在受不了了，逮住一个空闲的体育课，拉着毕勉就到了操场角落。
她想不通这人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午间的太阳烈，照的人睁不开眼，毕勉只是低着脑袋，站在她面前，活像一个被罚的小孩。
其实两人差不多高，仔细比较的话，是张一凡高一些，但其实是看不出区别的。
“你想干什么？天天给我递纸条，你管好你自己行不行？”
空气很干燥，张一凡的鼻腔嗅到劣质跑道被太阳暴晒后散发的气味，说不上来的恶心和反胃。
毕勉干巴巴道：“……你别睡了，白天睡了晚上会睡不着。”
张一凡觉得好笑，忍不住“哈”
了一声，又说：“你管这么宽做什么？”
“……”
毕勉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人，站在那待机，不说话也不动，就只是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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