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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凡无语，正巧此时刘萧萧出现了，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卷着洗衣液气味的风扑到张一凡身上：“你站那干嘛？走啊，陪我打球。”
她和毕勉无话可讲了，转身离开，和刘萧萧打了一节课羽毛球。
到了晚上，张一凡提前收拾了东西，准备早点走，她在酒吧还有兼职。
刘萧萧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忍不住抱怨道：“我也不想上晚自习！”
张一凡翻箱倒柜，终于找到钥匙，她一向不带作业和课本回家，每天只拎着水杯和钥匙就走，这会儿也是。
她说：“那你要和我一起逃课吗？”
“得了，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刘萧萧叹口气，塞上耳塞，接着低下头写作业。
倒是毕勉扯住她的衣角，说：“我可以。”
抓起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没料到毕勉会拉住她，更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
两人一站一坐，一个低头一个仰头，气氛居然有些微妙，但张一凡很快把这点微妙掐死了。
她扯着笑，言语间夹着丝丝嘲讽：“你和我去了做什么？”
“好学生不喝酒去了做什么？”
毕勉抿抿嘴唇，抓住衣角的手没有松开，张一凡也没有甩开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答案。
“我会喝的。”
刘萧萧见张一凡还没走，取下耳塞，调侃道：“看来你很舍不得我呀，居然还没走。”
张一凡拎起水杯杯带和一串钥匙，拉着毕勉出了教室。
白天的燥热还未散去，张一凡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冒汗，包括那只牵着毕勉的手。
傍晚的风吹到身上，能将一身的疲惫吹散。
街上车来车往，路边的绿茵树上传来阵阵蝉鸣。
不知不觉，张一凡牵着毕勉走到了酒吧，一路上谁也没提松手，两颗心似乎顺着手臂连在了一起，同频震动。
她们还穿着校服，酒吧的保安当然不会让她们进，于是张一凡牵着她从小巷的后门进去了，两人这才松开手。
毕勉到底是第一次来酒吧，喧闹的音乐声伴着高潮的乐动刺穿她的耳膜，她下意识去抓张一凡的衣角，结果张一凡不见了。
毕勉只套了一件校服外套，里面不是校服，虽说把外套脱下来就认不出她是学生了，但脸上的不经世事和稚嫩单纯还是暴露了她。
昏暗的环境下，人的神经会下意识紧绷，毕勉感受到自己的后背发紧，她轻轻呼出口气，像是在为自己打气，摸黑朝里走去。
由于环境实在太暗，路上她撞到了好几个人，好在都不是喝醉的人，她道了歉就了事了。
慢慢靠近舞池中央，一群二十多的青年在其中伴着歌曲的节奏跃动，她免不了磕磕绊绊，直到一个男人似乎注意到她这个异类，于是拉住她的手到了边上的座位上。
毕勉被男人握住手，掌心传来冰凉的感觉，奇怪的是，这个男人似乎只有四根手指，她被领到卡座处，男人表情温润，他给了毕勉一杯饮料，吵闹的背景音乐容易盖住人的声音，男人特意大声喊道：“你一个人吗？”
毕勉勉强辨别出他的话，于是摇摇头，接过男人给的饮料。
双手握住杯壁，冰凉顺着指尖流入血管，绚烂的灯光晃动，照到男人脸上，那人的长相和善，她想起自己曾经听过的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觉得只有眼前这个人才配得上这句话。
男人半蹲在她侧边，大声说道：“你是学生吗？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小孩该待的地方。”
他发现了她手上的校服，神情有些严肃，和那些发现自己孩子抽烟喝酒的父母一般，温柔却带着刺，毕勉本欲开口，张一凡却突然出现了。
张一凡换上了服务员的衣服，伸手拦住了男人，她拍了拍毕勉的肩膀，示意她起身，接着道：“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朋友，已经成年了，衣服是找老板小孩借的，她身上被洒了酒，有些脏。”
男人奇怪看了她一眼，见毕勉小心躲在张一凡身后，似乎确定她们是认识的，男人这才离开。
张一凡没回头，“跟上。”
毕勉生怕再跟丢她，大胆握住了张一凡的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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