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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凡没有甩开，她走在前头，为毕勉开出一条路。
两人到了吧台，张一凡进去调酒，让毕勉就坐她面前，不要走动。
服务员的服饰是简单的黑色衬衣，显得人利落干净，衣袖被挽到了手肘，光洁白皙的手臂即便在昏黄的灯光下也十分亮眼，平日随意扎起的头发被用心编了个款式，耳朵后面的头发被扎成麻花辫，像两个流苏耳挂，剩下的头发披散开，衬得她的脖子修长。
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上，衣领将视线中心延长到了胸口，锁骨之间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款式简单。
毕勉目光怔怔，看着她发呆。
张一凡化了妆，就看不出来是未成年，艳红如花一般绽放在她的唇上，她的眼睛本来是圆眼，却因为画了眼线，反而显得细长，如千年的媚狐。
其实张一凡的脸看起来很清纯温柔，比较适合温柔学院风，但她不爱笑，加上脾气不好，显得整个人都不好靠近，这个妆容倒放大了这种疏离感，清冷而诱惑。
张一凡见她在发呆，以为她有些无聊了，就让她看自己调酒。
躁动的音乐似乎闯不进吧台这方寸之间，不论周围有多吵闹，音乐多么激昂，张一凡身边好像都无比的平静。
张一凡熟练地为她调出一杯蓝绿相间的酒，让她喝下去。
毕勉照做了，烈酒入喉，烧灼感从腹部蔓延至全身，她眯着眼盯着张一凡看，似乎有些醉了，她口齿有些不清，张一凡还是听清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睡觉了。”
张一凡两手撑着吧台，一张脸凑过：“你管这么宽？”
“别再睡了，也别再伤害自己了。”
张一凡的左前臂上有个纹身，是一朵黑色的玫瑰，玫瑰冷艳盛放，它生长之处的下面，却是数道见血的划痕。
“……”
张一凡对上毕勉的眼睛，她看不懂这人的情绪，也看不懂这个人，“别管我。”
张一凡要工作到凌晨三点，毕勉也就在那陪她到了凌晨三点，两人自那次简短的对话后再也没开过口，直到张一凡下班了、该走了，她才喊醒不知何时喝醉睡着的毕勉。
“你能自己走回家吗？”
张一凡将人架起，一步一步挪出了酒吧。
毕勉摇头晃脑，醉的不省人事。
她只好放弃把人丢在街上的想法，拖着醉鬼回了自己租的那间小房间。
她是和人一起合租的，因为房间小，设施不全，租金也就比其他房子少得多。
回到家时，已经凌晨四点了，舍友已经睡了，她小心翼翼把人拖进了自己房间，扔到床上后，她用水壶烧了一壶热水，毛巾浸湿后，替毕勉擦干净了脸和手，把她的鞋子和外衣脱下后，将人塞进了被子。
张一凡收拾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五点了，她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
手机闹钟如期响起，七点了，对普通学生来说，他们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但张一凡不是普通学生，她会掐掉闹钟再睡十分钟，直到下一个闹铃响起，她才会动身收拾。
于是，张一凡睡到了七点一十，才起床收拾。
可能是酒精作用，毕勉直到张一凡要出门了还在睡。
张一凡怕她乱翻东西，一不做二不休，给她套上外套、穿上鞋子，直接将人拉了起来，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出了门。
毕勉彻底清醒时，已经到了校门口，第一节课的闹铃已经响起，两人这才跌跌撞撞进了教室。
任课老师们已经对张一凡的迟到习以为常了，和往常一样，他们默认张一凡不存在，同时对毕勉也视而不见。
张一凡实在太累了，刚到座位就趴下睡着了。
刘萧萧知道她昨晚去上班了，也就没去打扰她。
破天荒的，毕勉也困得趴下睡着了。
两人一直睡到第四节课快下课才醒。
刘萧萧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食堂，张一凡懒得动，让她帮自己带个面包回来，就当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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