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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勉给她倒了杯水，张一凡摇摇头不想喝，毕勉就给她放到右手边的床头柜上，方便她拿取。
“你失忆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恢复的。”
“啊？”
张一凡震惊瞪大了眼珠，又问：“那我岂不是忘记了我们的事了吗？”
毕勉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攥紧了拳头，故作镇定道：“我记得，你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听。”
“我们现在多大啊？”
“快高三了，我18了，你还是17岁。”
“那我给你送了什么礼物？还是……说了什么话吗？”
张一凡起初还有些兴奋，可问出第二句话时居然有些犹豫和害怕。
“送了我很多东西，还有一封信。”
毕勉挂着笑，心里仔细盘算着什么。
“什么信？”
张一凡觉得这是自己会干得出来的事情，偷瞄了毕勉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她的耳朵粉粉的，害羞得和刚新婚的小媳妇一样。
“表白信。”
毕勉眉眼弯弯，话中含笑：“我答应了。”
张一凡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她，还在发愣。
“真的嘛？”
“真的，女朋友。”
毕勉坐在她旁边，支着个脑袋看她，像是想把这几年没看的都补上。
张一凡失去记忆后，被那些经历磋磨掉的热情和开朗跟着恢复了，她又问：“那我后来还会打排球吗？”
毕勉沉默了，上了高中以后，她每次都会去排球场看有没有张一凡，可每次都无获而返，在她的印象里，张一凡在断手以后就再也没碰过排球了。
张一凡见她这个反应，有些不解，虽说手断过确实不能再打了，但是以她的性子，应该宁愿再断几次也要和队友疯玩。
她怎么会不打了呢？
突然，她的脑子像是被无数根针刺穿，剧痛刺穿了她的胸膛，她的五官拧在一起，下意识抬起手去捶自己的脑子。
毕勉见状，立马起身控制住那两只手，张一凡的眼眶红润，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被子上，留下印子。
她红着眼眶，说：“我的头好疼。”
“我给你揉揉。”
毕勉心疼地抱住她，给她轻轻揉着太阳穴。
张一凡抓紧毕勉的衣裳，头还是疼得厉害，她觉得找个东西撞撞应该就不痛了，于是她推开毕勉，将脑子朝床头柜砸去。
“张一凡！”
毕勉来不及阻止。
只听哐当一声，张一凡的头顿时鼓起一个大包，她觉得自己脑子好多了，就重新躺下了。
“你做什么！”
毕勉吓得攥紧了张一凡的手腕，她的理智四分五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头好痛。”
张一凡第一次看到毕勉这幅模样，目光怯怯：“撞了之后就好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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