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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勉咬咬嘴唇，目光晦暗地盯着她，“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
“什么？”
余音未落，毕勉压下身去，两对干涩的唇瓣碰在一起。
张一凡觉得这个吻太突然了，却又想到毕勉已经是自己对象了，瞬间就接受了。
毕勉吻的生疏，她不知道该怎么亲吻，但是张一凡似乎很熟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一切都只是跟着感觉走。
灵活的舌头在干得有些裂的唇瓣上轻舐，又钻入了缝隙之间，想找到自己的同伴。
毕勉学得快，将主动权重新握在自己手中，用力将张一凡的头往自己这边抬起，张一凡仰着头，被迫接受这个有些恶劣的吻。
房间里传出令人脸红的水渍声，伴着轻重交替的喘息，消散在空气中。
张一凡有些喘不上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被子上，她奋力挣脱开束缚，一把推开了毕勉，用手背挡住有些泛肿的嘴唇，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层纱，看不真切。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两分钟，直到毕勉的外卖电话响起，打破了这片沉默。
是她给张一凡点的白粥，这人连续几天没吃东西，胃里空空的肯定不好受。
她转身要走，张一凡却抬手拉住了她，语气间满是不安，问：“你去哪?”
毕勉把她的手塞进被窝，目光却死死钉在了张一凡的眼睛上，外面的太阳刚刚升起，阳光穿过窗帘间的空隙，照在张一凡琥珀般的眸子上，泛着金光，她语气温柔：“我下去给你拿早饭，再不吃你就要饿死了。”
张一凡乖巧地点点头，顺势躺下了。
毕勉明白，现在的张一凡脑子不清醒，所有的美好都是暴雨前的天晴，现在的她有多开心，等到张一凡清醒，属于她的凌迟就将开始。
——
毕勉回来后，张一凡已经睡下了，她也不好把人吵醒，于是把粥倒到了保温杯里面，等人醒了，粥也还是热的。
张一凡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星期了，她的父母从未出现，刘萧萧因为学业也没来得及看望她。
毕勉请了两个星期假，理由是做手术，还拜托她哥哥伪造了一份病历，这才蒙混过关。
最开始那五天，毕勉从未离开过病房，她只希望张一凡醒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后来张一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更是不敢离开半步。
可是毕勉觉得张一凡身体这么差，得搞些补身体的让她吃，一时却抽不出身，她就又想起了哥哥。
一个电话拨过去，等了十几秒对面才接上：“哥哥，可以帮我炖个鸡汤吗？”
“毕勉，厨房炸了，爸妈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我走不开。”
“我来替你看着，你自己去煮。”
毕勉软磨硬泡也没求得哥哥同意，只好让哥哥过来医院看着病人。
哥哥并非不会做饭，恰恰相反，他做饭很好吃。
在毕勉刚到家时，爸妈很少在乎哥哥吃没吃饭，也就从不会给他留菜，哥哥只好自己对着教程一步步做，做出来也能吃。
后来，哥哥突然开始认真学了，小鸡炖蘑菇是他练得最多的。
那时毕勉总是被强硬的塞下一整碗的鸡肉，哥哥美其名曰“补身体”
。
爸妈知道后，觉得他浪费粮食，骂了他好几天。
“一个小姑娘需要补什么！
你看看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该补补的不应该是你吗？”
哥哥懒得搭理他们，只是一味地接着练菜，可是后来他突然不再进厨房了，也再也没有做过小鸡炖蘑菇。
爸妈不在乎他，可是毕勉在乎自己，以前哥哥还会做饭，让毕勉跟着一起吃，他不做之后，毕勉也跟着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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