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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回到从前吗？”
毕勉的声音很轻，她似乎没有胆量问出这句话。
张一凡揉了揉被捆了一整晚的手腕，上面的痕迹令人心惊，她的余光瞥见了左臂上显眼的纹身，对毕勉的语气就更冷了：“没门——”
“因为你，我失去了重要的朋友们。”
张一凡站在她对面，那双眼睛像是看到了一团垃圾，满眼的嫌恶，“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回到从前？”
“我喜欢的毕勉从来不是你。”
张一凡忽地扯出苦笑，继续说：“你就当我是个蠢货吧，我被你耍得团团转——我心服口服。”
一道电光闪过，轰隆声震耳欲聋，窗外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毕勉站起身，原来她们之间，是毕勉更高。
毕勉这几天一直都没睡好，黑眼圈很重，神色很差，她张张口，一句话也没说，沉默地退出了房间。
张一凡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办理了出院。
回到合租屋，桌上摆着一个可爱的小熊娃娃，小熊脸上的笑被人用马克笔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张一凡找到一把剪刀，狠狠捅进了小熊的嘴巴，接着一点点剪开小熊的头，棉絮之间，躺着一个摄像头……
她将摄像头扔进了一个空的垃圾袋里，又盯着小熊的残局发了一会呆，接着一针一线，又把小熊缝好了。
张一凡是傻子，彻彻底底的傻子。
她很清醒，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灵魂像是被剥离出了身体。
张一凡觉得疼痛要把她的脑子撕碎，剪刀从手中脱落，掉到了地上，发出闷响，她捂住脑袋，狠狠朝墙上撞去，她其实很想哭，可是她哭不出来。
胃底一阵翻涌，她靠着墙跪了下来，掐着脖子想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呕出来，可她一个星期都没吃东西了，胃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她只能干呕得难受。
“……毕勉。”
张一凡昏迷前，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要睡着的毕勉。
她爱的，居然是个演出来的角色。
亲吻的，居然是她的幻觉。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张一凡羡慕“共白头”
的爱情，所以在她确定自己对毕勉的感情时，就将毕勉写进了未来的计划，她将自己世界的主位让给了毕勉，她的世界围着毕勉转了很多年，久到张一凡居然忘记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醒后，她强撑着虚落的身体，冲了个冷水澡，可能是太久没进食了，她又晕倒过去。
室友发现后连忙带着她去了楼下的小诊所，一测才发现她烧到了40度。
室友盯了她一晚上，直到烧退了才放下心来，她买了粥，让张一凡喝下。
张一凡端着那碗有些发烫的粥，冲室友笑道：“谢谢你，我回去把钱转给你。”
室友揉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和我客气啥，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这点小钱算啥啊？”
张一凡还是把钱转给了室友，她感激每一个帮助过她的人，但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还的。
休息了一整天，她晚上回了学校。
刘萧萧见她回来了，脸上的笑都更加灿烂了，她问：“你身体好点了吗？”
张一凡点点头，算是回答，她又道：“医药费多少钱？我把钱发你。”
办理出院时，她以为又是哪个医生垫付的，结果一问才知道有人结清了。
“医药费应该是毕勉交的，你不是她表姐吗？她没和你说啊？。”
刘萧萧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实在有所欠缺，补充道：“不是我不想帮忙，主要是我花钱太大手大脚的，我爸妈给我一天限额五十块钱。”
张一凡微微一怔，点点头就开始写当天的作业。
那个晚上，几个课代表难得收齐了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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