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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凡缩回房间，抽了张湿巾把箱子擦干净，放在了床上。
她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跳上了床，呈现出一个“大”
字。
今晚的夜很静，没有汽车的鸣笛声，也没有小贩的叫卖声，只剩枝头夏蝉的吱呀，还有不远处池塘的蛙叫。
张一凡闲下来反而懒得去看箱子里的纸条了，她抓起床头柜的手机，翻出了保存的李阮阮的电话，她其实也不确定李阮阮有没有换号码，也不确定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可她就是拨过去了。
电话“嘟嘟”
了几声，随后传来一道女声：“hello？”
也许是太久没听到李阮阮的声音了，张一凡没法立马听出对方是不是李阮阮，她的手有些发颤，带着音线也有些抖：“是李阮阮吗？我是张一凡。”
对面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被惊到了还是在思考，那头始终没再发出声音，张一凡还以为对面挂断了，准备点开屏幕看看，手机正巧发出响声，她连忙又把听筒递回了耳边。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听到对面轻松调侃的语调，好似她们其实从来没绝交过，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她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给阮阮姐道歉来的。”
“对不起，我当年不该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
李阮阮噗嗤一声笑道：“你这道歉来得太晚了点吧？”
确实太晚了，晚了整整五年。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张一凡不知觉地笑了，“阮阮姐能不能原谅小弟不懂事？”
李阮阮着实被她逗笑了，哈哈笑了两声，末了说出的话还含着笑：“你阮阮姐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李阮阮其实没比张一凡大多少，但张一凡总觉得凡事有李阮阮在，一定会顺顺利利的，后来也时不时喊她“阮阮姐”
，对方似乎很乐意被人称姐，就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张一凡这才知道，李阮阮出国读书了，当年她本来在五年级就该离开了，为了陪张一凡硬是又拖了一年，同学录上写的就是李阮阮的告别信。
李阮阮本来打算考完告诉她的，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们俩会分开。
李阮阮没想到，张一凡也没想到。
“你和毕勉怎么样了？”
没想到李阮阮会这么问，张一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题掉在了地上。
“是她告诉你真相了，还是你发现什么了？”
“差不多吧。”
张一凡含糊道，三两句概括了最近发生的事，但始终没提自己的病和毕勉强迫她的事。
“她可真是个畜生。”
对方毫不留情骂道，“早知道我当时就该留下来，说什么也不该让她靠近你。”
“算了，都过去了。”
张一凡垂下眼，目光落在木质地板的纹路上，她道：“就这么过去吧。”
“你就是太善良了，傻子。”
李阮阮在德国那边，这会刚吃完午饭，准备去上课了，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道了别。
张一凡长舒一口气，悬在心上的巨石也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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