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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夏风吹得勤快。
张一凡坐在外边被星星点点的阳光照着，脖子已经冒了层薄汗，风一吹，脖子就凉飕飕的。
毕勉嫌热，把外套脱下来搁到腿上，见张一凡热得额头冒汗，她起身，从马路边停着的汽车上找了张传单，接着蹲到张一凡边上，给她贴心扇起风来。
“你自己不嫌热吗？”
张一凡用右手撑着脑袋，侧头望向她，鬒发如云，垂至腰间。
毕勉把自己的卷发撩到脑后，找了根一次性筷子当簪子，做了个简单的发髻，笑嘻嘻道：“不热。”
这人笑起来老是一股魅人劲儿，张一凡总想摸摸她，碍于自己和她的关系还不清不楚的，就忍住没碰。
“毕勉，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张一凡觉得这人演技当真不错，能演只受人欺凌的兔子那么久，还不被发现，可她又觉得面前这个毕勉也不真，有种说不上来的假。
“你喜欢哪个样子的？”
毕勉腿蹲麻了，站起来踢了两下腿，把小凳子拉到了张一凡边上，学着她的模样撑着脑袋，细细扇着风。
“哪个样子都不喜欢。”
张一凡勾起唇角，笑眯眯地和她眼神纠缠：“不喜欢毕勉。”
毕勉嘟起嘴，眯着眼瞪她，手上的风倒是没停：“好没良心啊，亏我对你这么好。”
“那我可以追你吗？直到你喜欢上我。”
张一凡觉得眼眶痒痒的，似乎又有泪要涌出，她坐直了身子，仰头伸了个懒腰，把泪收了回去。
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呢？
曾经她以为毕勉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感情，也就没奢望过和毕勉在一起的日子，后来虽然说恨她，其实只是怪她不关心自己。
眼下，毕勉真的喜欢她了，她却总觉得这一切太假了，像是海市蜃楼。
她怕自己前一秒开开心心地接受这段感情，下一秒美好的幻境就破碎了。
那她宁愿自己从来没得到过。
“一凡，你们的馄饨好了，过来端一下。”
张姐朝门外喊道。
两人起身过去，张一凡付了两份的钱，毕勉直接给她打了一千块钱过去。
张一凡的手机在大庭广众下发出“支付宝到账，一千元”
的声音，店内一圈客人纷纷朝她们看去。
张一凡两手各端一碗馄饨，站在那儿发愣，活像个雕塑。
她反应过来，撇下一碗馄饨，一个人端着自己那碗，头也不回出了店门。
毕勉端起自己那碗，笑脸嘻嘻地跟上了。
“你有病？”
张一凡坐下后，点开手机，确定那笔钱是毕勉转来的，看智障样的看她。
“没有啊。”
毕勉坐下来，朝她笑道：“我要追你，当然要花钱啦。”
“我还没同意你追我。”
张一凡吹了吹勺中的馄饨，看都没看她。
“那你同意吗？”
毕勉没动勺，专心看着张一凡。
张一凡指了指毕勉面前的碗，“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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