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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吃滚烫的馄饨不是什么好主意，毕勉被烫得舌头都没知觉了，满头大汗，好在她只花了三分钟就吃完了，她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迫不及待道：“吃完了，你同意吗？”
“等我吃完。”
张一凡斯条慢理，边吹边吃，也不管毕勉怎么唧唧歪歪，她都无动于衷，一个一个慢慢吞吞吃完的。
这碗馄饨她吃了二十来分钟。
比以往十分钟解决的早餐要慢上不少。
她扯了张纸擦擦嘴，站起身和张姐道了别，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毕勉急匆匆跟了上来，像只吵闹的比格犬，“答应吗？答应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毕勉本想拉住张一凡，让她理理自己，伸到一半的手却因为恐惧而缩了回来。
明明之前强迫张一凡做了许多她不乐意的事，这会儿居然担心受怕，不敢直接碰了。
“毕勉，那你可以亲口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要疏远我吗？”
张一凡停住脚步，侧身看向她。
这件事是她和毕勉关系转变的重要原因，而她经历的绝大部分痛苦，也都来源于此。
夏风卷着热浪，拍打在二人身上，池边的青蛙叫个不停，细细密密的小虫子在草丛边上飞着，让人心生厌烦。
“因为我不想再伤害你了。”
毕勉感受到心脏砰砰直跳，按不住，和她愈发高涨的情绪一样，冷静不下来。
“我哥……他说的都是实话，最开始我是讨厌你的，当然不是真的讨厌，我只是很羡慕你，很仰慕你。”
“我其实是希望能和你成为好朋友的，可是你身边的人太多了，我插不进去。
可是她们一个个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
“后来你对我很好，我慢慢就喜欢上你了。
本来我是想和况扬结束那段交易的，可是我没想到你先去找了他。”
三句听下来，张一凡大致明白了，这人还在找借口给自己的恶行圆谎，一开始毕勉大概是真的讨厌她，也的确是想毁掉她的，只是没想到这个过程中心动了。
就在她要结束这场自导自演的校园霸凌时，自己却不凑巧地找上了况扬，用自己的手换了一个注定的平安。
一切偶然撞在一起，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
“我问过哥哥，他说只有我远离你才能让你的生活恢复正常，于是才疏远了你。”
毕勉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而诚恳：“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你想听听我的版本吗？”
张一凡苦笑道：“我为了我喜欢的人断了手，葬送了前途，她却一句关心都没有，我跟只狗样的在那坚持不懈地发消息，结果她一条回复也没发来。”
“我是傻子，我怕和她一个班，她会尴尬，所以我故意考差了，留在了重点班。”
“后来还怕撞见了会尴尬，每次都绕道，从不经过零班大门，每次考试都控分到了三楼。”
“结果她还不争气，居然和我一个考场考试了，还有胆子作弊，带个手机还暴露了。”
“我大概是个蠢货，居然替她背了黑锅，结果被人造谣孤立，还得了精神病。”
听到这里，毕勉的脸已经被泪水打湿了，顾不上脑子里的那些恐惧，紧紧抱住了张一凡，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
“对不起。”
当一切复杂的情感都暴露在阳光之下，张一凡忽然觉得轻松无比。
“我答应你了，别再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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