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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并没有痛痛快快的死成，微风拂过，李想钱心有所感，一抬头，白归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墙头，两只修长的腿交叉摇晃，月光打在她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段思源的灵力质，正从墙的另一侧，一丝一缕地飞到她身上，白归所嘴角向上扬起，露出微妙的餍足的神色。
她对着李想钱微微一笑，纵身跃了下来，拍拍手，十七从她身后的影子里走出来。
恶气从她的身上弥散出来，李想钱按着陆湛之往后退了几步，身躯紧绷，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二人。
白归所微笑，抬手摸了摸发髻：“阿前怎么受伤了，看来段城确实卧虎藏龙啊，你我姐弟竟然先后在这里栽了跟头。”
十七默默无言地跟在她身后。
李想钱看着她盈满笑意的眼睛，指节抓紧，沉声道：“阿姐，是来观战的，还是来杀人的。”
白归所朝他一歪头，反问道：“你认为我对这场战斗感兴趣吗。”
李想钱沉默不语。
白归所举手握成拳，一股恶气从她的手里直奔二人面门而来，李想钱屏息凝气，金丹飞速运转才堪堪抵挡。
白归所看上去有点惊讶了，据李想钱估计，她这一下只用了三分力，可此时他与白日里的进步太大，一时间让白归所有点预料不及。
她的五官皱起，若有所思道：“阿前这是，把段思源给吃掉了吗？”
恶气的攻势并没有停下，反而更浓烈了两分，把李想钱逼得一直后退，脚底下出现了两个沙坑，他心下判断，这个程度的攻击是试探还是要动真格。
李想钱咬牙苦撑，其余感官都仿佛失灵了，耳边只隐约听她若有所思地对着十七道：“要是我们殍族的儿女都如此大方，愿意把自己的恶气奉献给同伴，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我们又何苦人手不够用呢。”
李想钱感觉脸上漏出一阵疾风，吹起了他的长发，一只断刃破出他的护罩，直直刺向白归所，十七伸手欲挡，却被她猛地一扯护在了身后，断刃直直没入她的腹部，又渗出一滩猩红。
白归所眼神凌厉，她抓住了这个破口，一股恶气直接命中了陆湛之，李想钱则趁着白归所受伤，把陆湛之一把捞起，一直往远处跑，一直到周身灵力彻底耗尽，他才筋疲力尽地停下来。
陆湛之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他印堂发黑，呼吸急促，手紧紧捂住心口。
李想钱心里一个咯噔，忙探陆湛之的脉息，却发现他周身经脉都布满了绳状的恶气，虽还未蚕食他的躯体，但是却会日日影响他的灵体。
轻则疯癫，重则早逝。
陆湛之虚弱地开口，“你姐姐下手真狠，也不知道你在她手里怎么过的。”
他扯起嘴角，竟是还有心情调笑。
李想钱心里仿佛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眉梢低垂：“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陆湛之无所谓的摆摆手，“不是你不好，是我太弱了，你都救我几次了，是我麻烦了你。”
说完，他长叹一口气，“你姐姐那么强，不管段城的事与她是否有关，你都不必和她有隔阂。”
陆湛之直直看着李想钱的眼睛：“你心里看她看得重，虽不知她对你到底如何，但是你既然在意她，就不要对她生出恨意来，不要把日子过的像我一样痛苦。”
李想钱轻声答道：“我明白的。”
陆湛之看上去好了些，他煞白着脸，唇色毫无血色，用力支起身体坐了起来，“段城的今日早有预料，如今我也好歹是自由了，”
他对着李想钱一展手，“你瞧，我全须全尾地从段城里出来了，以后可以走南闯北，就是我们二人恐怕难以见面了。”
李想钱默默看着他的脸，点头称是。
陆湛之站起身来，长呼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里握着的宝剑，刷的一声拔了出来，他的目光从剑尖走到剑尾，雪白的剑身映射出他们二人的眼睛。
陆湛之将宝剑收回到剑鞘，将他递到李想钱手里：“这把剑叫做湛卢，是我此生铸造过的最好的一柄剑，以后大概也铸造不出来一把这么好的剑了。”
他直视李想钱的眼睛，神色恳切：“请你帮我把它转交给你姐姐，就当。”
他惨笑道，“就当是我的买命钱吧。”
他眼神深邃地看着李想钱，用力和他拥抱了一下，双手握拳狠狠拍了拍李想钱的背，把湛卢递到李想钱的手里，眼眶含泪，随后毅然决然地走了。
李想钱看着他黑夜里渐渐远去的身影，在心里默默道：“湛之，江湖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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