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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钱低头，胸口一大滩血渍，他皱着眉把胸口的魂玉扣了出来，然后死死摁住伤口，喉咙里涌上来铁锈味。
他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撑着手从地上站起来，头脑一阵发晕，他深吸一口气，往魂玉里灌注了一丝灵力。
魂玉里冒出一丝恶气，晃晃悠悠地呼朋唤友，聚集起来变成了一个白归所。
她的伤口好像还在冒血，李想钱皱眉：“陆湛之偷袭你，那个护卫挡就挡了，你怎么又给他拉回去了。”
白归所睨了他一眼：“那一剑刺中他就直接死掉了，我反正旧伤也还没好，再刺一刀效果也差不多。”
想了想她补充道，“你也可以试着给自己补一刀，一个洞漏风和两个洞漏风没差别的。”
李想钱皱眉看她表情，勉强判断此话可信，想了想自己又破一个洞的样子不由得发怵，于是问道：“你听见陆湛之说的话了吗？”
白归所点点头，“有幸听见。”
李想钱问：“你不杀他了？”
白归所摸摸下巴，沉思道：“不杀了，穷寇莫追嘛，把他逼急了感觉要惹大麻烦。”
她打了个哈欠，“而且呀，我的目的也达成了。”
想到陆湛之体内的恶气，李想钱心一沉，他上前扶着白归所，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白归所握住李想钱的手臂，向远方远眺，“我们先去一趟段城吧。”
“啊？”
李想钱五官皱成一团，又想起来李村的那一夜，白归所怎么老把他往血淋淋的地方带。
白归所侧首朝他微微一笑，“跟我去见一位老朋友吧。”
段城整个被笼罩在阴霾之中，城门大开，有两排殍兵在门口站岗。
看见来人，他们紧张地就要立起盾牌，白归所冷脸释放出强大的恶气，他们才收了武器，面面相觑地看着他们进了城，也没有人敢盘问。
李想钱此时才能细细看这些殍兵，发现并不是所有的殍都是人形，有的还额外长了兽角，或者肌肉格外雄壮。
他问白归所，“是动物也能成殍吗，为什么有些士兵长得奇形怪状的。”
白归所闻言瞥了一眼那些东张西望的士兵，轻声道：“因为变成殍时间长，灵体会因为外力或者个人喜好改变，恶气化出的身体也就跟着变了，殍兵还好一些，殍将才是各种各样的都有。”
说着说着她突然一笑，眼睛也亮了起来：“你瞧啊，连这样漂亮的女将军也有。”
李想钱闻言望去，面前来了一位高挑的青衣女子，背着一个长枪，正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走来，瞧见白归所，她惊奇得咦了一声，站在原地仔细辨认，再三确定了白归所的身份，冷声让属下都下去了。
她走上前来，绕着白归所走了一圈又一圈，恩赐地施舍给了李想钱几个眼神之后，疑惑道：“你是我的城主大人吗？我怎么感觉你老了。”
白归所闻言黑了脸，沉声问：“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不该是修为更高更强了吗，老了是什么鬼。”
女子笑嘻嘻道：“就是老了嘛，修为高那也是拿大好青春年华换的，城主如此迂腐一个人，宁可老了也不肯好好享受青春啊。”
白归所给女子翻了一个白眼，指着李想钱道：“这位是我新认的弟弟，叫做向前，我带他来段城历练的，就被你这小姑娘给搅和了，想想怎么给我赔罪吧。”
女子闻言攀上白归所的手臂，“诶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可是听你的命令来的。”
她又看向李想钱，别有深意地道：“这么漂亮一个小兄弟，认作弟弟可惜了吧，我还以为你终于看够了夜栖垣那张脸，打算换个新口味了。”
白归所把她从身上扒了下来，对着李想钱道：“这位是林清濯，我的多年好友，你叫她林姐姐或者林将军都可以。”
李想钱叫了一声林将军，林清濯笑眯眯地看着他，又转头问白归所：“诶，你特意赶在这个时候来是想参加欢宴吗？”
白归所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李想钱，解释道：“欢宴是我殍族的习俗，为了犒劳攻城的将士，也为了禁止将士们在打仗时吃人，我们会在攻下一座城池后举办欢宴，短则一日，长则七日，让将士们大饱口福。”
李想钱闻言对着二人一笑，内心却沉重，这欢宴的食物全都是城中的居民百姓，段城的人是他四年来的邻居，这路边收拾的每一具尸体，都曾生龙活虎地和他说过话。
白归所伸了个懒腰，“算了吧，找你来陪我喝酒的。”
她把手搭在林清濯肩上，带她去了从前白归所常去的酒肆，只是不论如何，店主人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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