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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道歉的，如果不是你请，我平时可没机会来这么好的地方，吃这么好吃的火锅。”
周叶又笑了，笑得肩膀都抖了抖。
随即她敛下眼神：“我能不能问一句，我的孩子，现在在哪儿？”
柳倾青盯着周叶看了一会儿：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的孩子也很关心你。”
周叶缓缓抬起头。
“阴和阳之间有一条分割线，往前一步是阳，往后一步是阴，没有中立的可能，打破这种平衡会导致阴阳失调，引发的连锁反应会很麻烦。”
“我，我从小，也没少撞鬼。”
这就是不信。
柳倾青解释得很耐心：“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自然系统，偶尔的漏洞可能会导致部分泄露，但总体是平衡的，如果人为干涉，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稽查司的工作，一方面把漏洞修不好，一方面阻止人为干涉。”
周叶不说话了。
“其实，让你再见一次孩子，再和她说说话，这并不难，这也是我们业务范畴的一部分，但是这都不是你想要的，你并不满足于此，这也是为什么姜至没有和你提过这些。”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但是，我可以付出代价的，我不在乎的。”
她的声音很轻，这种话她之前告诉过别人很多次，没有人听，这次更像是在说给自己。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呢？”
柳倾青看见周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的，没有红了眼眶，也没有个眼泪积蓄在眼眶里的过程，就是豆大的泪珠，突兀地滚落。
“灵魂想要投胎到指定的人身上，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我不知道孩子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你也不要以为，身为她的母亲，你就知道。”
“孩子等了那么久，等到有了合适的机会，再次选择成为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把一份惊喜，当做伤害自己的利刃呢？”
周叶愣着，被定了神一样，嘴唇微张，颤抖着，满眼隐忍：“我还没有好好爱她啊.....”
柳倾青轻轻叹了口气。
“在前一世，孩子不幸夭亡，她的命运被自然灾害决定，两年前，她又一次来到你身边，可你当时身体太过虚弱，保不住，是你的助理决定了孩子的命运，今天你坐在这里，告诉我们，你要强行把孩子接回你身边，姜至说你可能不知道做阴牌的办法，但是我觉得，一个几乎绝望的母亲，一定会找寻各种办法，你不可能不知道。”
看着周叶的表情，柳倾青知道自己说对了。
“你去找那些方法做什么呢？你也想决定她接下来的人生吗？”
一阵强烈的冷风席卷，给地上的灰尘吹起小型龙卷，周叶蜷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没有人有资格替逝者决定什么，别人可以不在乎她的命运，但你不可以，因为你是她的母亲，血脉相连不是空口白话。”
柳倾青的眼睛落在周叶攥紧的拳头上：
“我们可以做超度，孩子在你身边的时候，曾经提醒你有危险，这是她的功德，我们会帮她投胎到一户好人家，父母恩爱，家庭和谐。”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你可以释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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