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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味道尚可。”
沈蘅的表情软化下来，带着一点点喜悦。
“哦。”
然后裴寂喝完了一整碗。
碗底空了，他把碗放在桌上，手指没有立刻离开碗沿。
沈蘅站起来走到砂锅边，用勺子拨了拨砂锅底几乎不剩一碗的粥量，沉思半晌开口，“那要不再做点别的？”
说做就做，行动力拉满。
裴寂还没来得及回答，沈蘅已经顺手拿起一根立在角落的锄头，抡起锄头的架势有模有样。
锄刃落下去，一下一下抛开东墙根下的枯树桩旁边的泥土。
锄头碰到树根发出噼啪的声音，沈蘅蹲下去用手拨开浮土，翻找几下之后，包裹这褐赭色泥土的圆滚滚的茯苓露出头来。
“哈！
还真有！”
沈蘅兴奋的伸手拨开土壤，看着茯苓身上凹凸不平的不规则沟壑，和被锄头蹭破的部分显露出的片片纯白。
沈蘅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浮土，然后放在一边。
接着挖旁边的植物根部，这颗植物藤曼弯绕，高耸攀附向上生长，叶片绿油油的，在众多植物中显得格外有势头。
沈蘅慢慢绕过土壤下部的石头，将绕着石头生长的山药分段取出，表面光滑的让人心生欢喜。
“哇，这都让我挖出来了，等下有的吃了。”
沈蘅满脸骄傲的拿起食材进了灶房去洗菜，徒留裴寂一个人站在院里看着忙前忙后的沈蘅。
自从沈父去世之后，很久没有见过沈蘅的脸上有过笑意，整日以泪洗面，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
现在的沈蘅竟然让裴寂有点好奇，是什么让她一夜之间转了性子。
“王爷也来干点活吧。”
沈蘅倒是不当他是外人，将山药外皮的土洗干净之后往裴寂手里一塞，眼神促狭。
“劳烦王爷帮忙削皮。”
沈蘅语气里沾上点俏皮，然后自己拿起刀来专心致志对付那个不怎么光滑的茯苓。
裴寂低头看看手里的山药，嘴角抽动了一下，心下了然，山药削皮时会产生黏液，沾到手上会导致皮痒。
她倒是会安排他，这顿粥是不白吃的。
沈蘅探究的看向裴寂，只看到他从袖间摸出帕子和短刀，处理的速度飞快，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一万次一般。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竟然已经切好片放进盘子，并且都没有沾到皮肤分毫，沈蘅一时间竟然有点看呆。
“王妃何故如此盯着本王？”
裴寂的薄唇嗤笑，无奈的摇摇头，优雅的用帕子擦擦短刃，将短刀刀鞘盖好放回腰间。
“没....没什么。”
这人竟然还有点好看嘞。
沈蘅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有点发热，慌忙低头削着手里茯苓的皮，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松木香气，很快雪白的茯苓肉就被切成小指厚的片状。
很快所有食材已经准备完毕，冷水下锅茯苓，大火烧开，小火慢熬，足熬半个时辰，直到水色变成极淡的乳白色，空气中的松木香被一种更为温润的甘甜气息所代替。
接着，梗米入锅，米粒翻滚之间甘甜的气息混着米香，裴寂动了动鼻子，似乎有些陶醉，他之前从没觉得，看别人做饭这件事情也能让人无比享受。
米汤逐渐变稠，山药下锅，继续小火熬煮，熬到山药片边缘模糊，粥体软烂浓稠。
沈蘅拿起盐巴微微撒入锅中一点，“可以出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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