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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很黏人，很依赖天照，基本每天晚上都要用你的手机和天照通电话，告诉她，今天老师，兄长大人还有无惨先生带他去玩什么了和吃了什么。
天照还知道你们送给缘一一个巨大的狗熊玩偶，缘一什么都和她说了，直到今天晚上，缘一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于是天照主动给你打了电话，你正在医院里，昏迷的缘一还在做核磁共振。
电话响了。
你从病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屏幕上显示的是“天照”
，你姐姐。
你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缘一今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天照单刀直入，没有寒暄，没有“妹妹你在干嘛”
，没有任何铺垫。
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接到缘一的电话，今天没有，所以她打过来了。
你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旧金山的夜色，远处的海湾大桥亮着灯，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光河。
“姐，你先听我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你此刻的嗓子和往日的童磨一样浸了蜜似的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听见天照的呼吸声，她在忍耐，她大概在想“我妹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说话方式”
，“先说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缘一坐了过山车，现在晕过去了。”
你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晕过去了”
的时候几乎像是含在嘴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天照没有说话。
你慌忙补上：“好消息呢，缘一今天过得也特别开心呢！”
你已经完全掌握了童磨说话的艺术，好消息和坏消息可以同时存在，好消息是用来缓冲坏消息的。
坏消息是缘一晕了，好消息是他晕之前很开心，你觉得这样说天照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天照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老妹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的笑。
“所以老妹，你的意思是，缘一现在还在昏迷状态呢？他昏迷了，但是今天过得特别开心？”
她顿了顿，笑声更大了些，“我看，你是不是怀念你当初头被我摁在三途川里的童年往事了？”
你的头皮一紧。
三途川，你小时候，你还不是黄泉国的引渡者，只是一个会在河边扔泥巴的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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