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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低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再闹，我就在这儿把你抱上车。”
沈妄呼吸一滞。
雨还在下，四周人影晃动，地上那两个被摁住的人正骂骂咧咧地挣扎。
偏偏就在这种混乱里，他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自己胸腔里那一下突兀的心跳。
狠得不像话。
差一点就被彻底拖下水
车门一关，外面的雨声一下被隔绝了大半。
车厢里很暖，暖得沈妄被冷风激得发麻的指尖都跟着痛了起来。
他坐进后座，肩膀撞过的地方一抽一抽地疼，衣袖和裤脚都湿了，贴在身上，带着一股难受的凉意。
裴宴坐在他旁边，没靠太近，可存在感强得让人没法忽略。
前排司机和周启都默契地一声不吭，整个车里只剩下呼吸和暖风机轻微的响动。
周启先回头递了条毛巾过来，又低声汇报：“人已经控制住了，其中一个口袋里有录音笔，车后备箱还有提前准备好的合同和一份伪造的借款协议。
若今晚真把沈少带上车，明早那些东西就能直接变成‘证据’。”
沈妄靠在椅背上，听到这里，后槽牙都轻轻咬了一下。
果然。
不是简单教训，而是想一步到位把他摁死。
合同、借款、偷拍视频，甚至很可能还会有女人或者其他“物证”
接着跟上。
只要他今晚真被带走，明天睁眼时，外界看到的就会是另一个版本的他：不仅吃里扒外，还亲手坐实了一切。
而到了那个时候，裴宴就算再想护，也未必护得住。
“谁的人？”
他开口，声音发哑。
“还在问。”
周启说，“但基本能确定，和西港路那笔仓储盘有关。”
裴宴没出声，只伸手把一旁放着的医药箱拿过来，丢到沈妄腿上：“把伤先处理了。”
沈妄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旧伤的纱布已经被雨泡得发皱，肩头衬衫也被蹭破了一点，隐约透出青紫。
他忽然笑了笑：“裴总还真是救人救到底。”
没人接他这句玩笑。
车厢里静得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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