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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会保佑你的。
去吧，去过你们的日子。”
慧明站在村口没有哭。
他看着尚慈和沈青的身影渐渐变小，消失在太行山的晨雾里。
陈老拄着拐杖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回去吧。”
慧明点点头，又朝那条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扶着陈老，一步一步走回了院子。
院子里，炊烟正袅袅升起。
镇北军大营在太行山隘口，离渡河村不过几里路。
沈青再回来时，营寨依旧是那个营寨，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他了。
哨兵远远看见沈青，先是愣住，随即大喊：“沈将军回来了！
沈将军回来了！”
整个军营都轰动了。
士兵们从营帐里跑出来，围了上来。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看见沈青，有的笑，有的哭，有的又笑又哭。
“沈将军！
你可算回来了！”
“我们还以为你死在南方了！”
“终于回来了！”
沈青一路走，一路跟兄弟们打招呼。
尚慈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温暖。
中军大帐里，沈琮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
听见外面的喧哗，他抬起头，看见沈青掀帘进来，愣在那里。
沈青站在帐中，看着伯父，伯父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神也比从前黯淡了许多。
“伯父。”
沈青单膝跪地，低下头，“侄儿回来了。”
沈琮没有说话。
他慢慢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沈青面前，低头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久到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他伸出手，重重拍在沈青肩上。
“回来就好。”
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沈青抬起头，看着伯父，喉头发紧：“伯父，侄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
沈琮扶起他，又拍拍他的肩，“你做的事，温大人都写信告诉我了。
烧粮草，平王含，立功不小。
不愧是我沈家的种。”
沈青摇头：“侄儿没给沈家丢脸就好。”
沈琮看向尚慈，目光温和了许多：“尚先生，一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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