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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西里岛和撒丁岛,不断升级的税赋同样引发了对西班牙的政治反抗。
那不勒斯起义早在巴勒莫和其他西西里城镇爆发起义(同一年发生)之时便可预见。
在这些地区,人民反对贵族特权并宣告共和国成立,促使总督当局和巴勒莫的封建贵族走到了一起。
商业城市墨西拿1672年和1674年爆发的起义再次上演了特权贵族和“民众”
行会之间的社会对抗,但没有波及与之有竞争关系的首都巴勒莫。
在撒丁岛,马德里得到了议会拨款却拒不处理贵族的申诉,最终导致封建贵族公开反抗(1668年)。
西班牙压榨意大利各地为其参与的欧洲战争筹集资金,以及由此引发的反抗,从长期来看,无疑消灭了意大利各小国内部权力集中的可能性。
政治稳定需要总督和特权机构对现有秩序予以承认。
在西西里岛,政府想要依靠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来制衡贵族。
在那不勒斯,与政府关系密切的地方行政官和律师对教皇要求宗主权的主张提出质疑。
然而,在整个西班牙统治下的意大利,无论是封建土地贵族还是世袭土地贵族,其权力和特权在17世纪后期均得到了巩固。
反宗教改革
尽管西班牙是欧洲反宗教改革的倡导者,但并不能说西班牙直接推动了反宗教改革的扩大。
一方面,它只能在阿拉贡王国的前领地巴勒莫和卡利亚里建立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抵挡不了那不勒斯当地精英的反抗。
另一方面,西班牙在意大利的代表们又追随马德里,拒绝罗马对管辖特权的主张。
特别是在那不勒斯(教皇宣称的封建宗主国),早在17世纪初,一位王室律师就针对世俗宫廷和教廷之间的冲突,详细阐述了王国自治的原则,17世纪80年代这个话题再次引起重视,1723年彼得罗·贾诺内写下了著名的《那不勒斯王国国民史》,对这一问题的关注更是达到了顶峰。
16世纪上半叶要求宗教改革的呼声对意大利和欧洲其他地区都产生了影响,反宗教改革能在意大利取得巨大成功,是因为天主教会能够对教会改革的要求作出回应和指导。
特伦特会议召开后,对异端邪说的恐惧立刻成了首要问题。
会议通过监视和迫害等手段,将新教的威胁限制在奥斯塔山谷,以及除了西皮埃蒙特古老的瓦尔登西亚村落之外的意大利北部和中部地区。
但是宗教统一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卡拉布里亚地区瓦尔登西亚人(也称瓦尔德西人)的所有村庄都遭到了屠戮(1561年);意大利小型犹太社区被隔离在贫民区;南部城市大量的穆斯林奴隶(1640年前后,那不勒斯有1万人)被强制皈依。
从16世纪70年代到17世纪30年代,从庇护五世(1566—1572年在位)到乌尔班八世(1623—1644在位),几位精力充沛的教皇通过高度集权的方式强制实施特伦特会议的法令。
等级森严的教会变成了好战分子的教会,是唯一掌握教义真理的地方。
在政治上,新建立的自信滋生出傲慢,教皇在《威尼斯禁令》(1606年)中试图利用精神武器处理教会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但没有成功。
从社会角度来看,将民众重归统一的单一信仰,对17世纪意大利四分五裂、阶层分化、冲突不断的社会产生了多重影响,既包括直接影响,也包括长期影响。
仅仅几十年前意大利人文主义还在蓬勃发展,世俗人员和神职人员之间正式而广泛的高级文化交流,将文化水平和道德水平推向了新的高度,但如今一个话题能否进行讨论,界限是由教会单方面设定的——伽利略在1633年屈辱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文人不仅被排除在教会之外,而且被迫声称接受基本的教义原则,并被警告不要公开嘲笑或批评为人民制定的各类繁复的仪式。
到了16世纪末,文人们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从属角色并学会了谨慎和耐心。
教会现在完全由神职人员组成,教会内部形成了一种新的天主教文化并强加于意大利社会。
这是一种与社会等级结构挂钩的文化,布道根据各阶层的教育水平而有所不同,农民和工匠被划归无知者的行列。
16世纪后期伟大的改革派主教和耶稣会士已经指明了道路,他们强烈地意识到需要建立神学院培养牧师,作为向无知教民灌输思想的教会知识分子新阶层,还要建立大学来教育世俗贵族精英的子女。
由于世俗牧师相对缺乏(南方还缺乏牧师培养),宗教修道会,尤其是新修道会,在传播福音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教区牧师是理想的布道人选,他们既得到教义和圣礼新教派的支持,又牢牢地受制于教区主教,在经过罗马教理问答训练之后,便可听取信徒的忏悔,施行恰当的布道,引导和控制信徒的一生。
教会与意大利贵族之间的联系依然密切:教会统治阶层(特别是当下占主导地位的意大利枢机主教团)均来自贵族,贵族的孩子接受耶稣会士的教育,继续掌握着牧师的圣俸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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