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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好古敏求”
,是爱好古人的学问,勤奋地探索心中之理。
心就是天理,学就是学习此心,求就是求索此心。
孟子说:“做学问的道理十分简单,只是要将放纵的心收拾起来而已。”
不像后世的学者广泛记诵古人的言辞,认为这就是好古,却又念念不忘追名逐利,追逐那些外在的东西。
“博学审问”
,前面已经谈过了。
关于“温故知新”
,朱熹也认为温故属于尊德性。
德性难道可以向外去探求吗?知新必然经由温故,温故了才能知新,这也证明了知行功夫并非两个。
“博学而详说之”
是为了“返回到简约中去”
。
如果没有“反约”
的说法,那么“博学详说”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舜“好问好察”
,就是以中和的方法使其心体达到“精研专一”
于向往大道的心。
所谓道心就是良知。
君子的学问何时离开了处事作为、抛弃了论辩谈说呢?但是君子从事于处事和论说,都要遵循知行合一的功夫,这正是为了实现自己本心之良知,而并非像世人只会夸夸其谈就认为这便是知,将知和行分作两件事,然后说什么下功夫有先后次序。
来书云:“杨、墨之为仁义[239],乡愿之乱忠信[240],尧、舜、子之之禅让[241],汤、武、楚项之放伐[242],周公、莽、操之摄辅[243],谩无印证,又焉适从?且于古今事变,礼乐名物未尝考识,使国家欲兴明堂,建辟雍,制历律,草封禅[244],又将何所致其用乎?故《论语》曰‘生而知之’者,义理耳。
若夫礼乐名物、古今事变,亦必待学而后有以验其行事之实。
此则可谓定论矣。”
所喻杨、墨、乡愿、尧、舜、子之、汤、武、楚项、周公、莽、操之辨,与前舜、武之论,大略可以类推。
古今事变之疑,前于良知之说,已有规矩尺度之喻,当亦无俟多赘矣。
至于明堂、辟雍诸事,似尚未容于无言者。
然其说甚长,姑就吾子之言而取正焉,则吾子之惑将亦可少释矣。
夫明堂、辟雍之制,始见于《吕氏》之《月令》,汉濡之训疏[245]。
《六经》《四书》之中,未尝详及也。
岂吕氏、汉儒之知,乃贤于三代之贤圣乎?齐宣之时,明堂尚有未毁[246],则幽、厉[247]之世,周之明堂皆无恙也。
尧、舜茅茨土阶,明堂之制未必备,而不害其为治;幽、厉之明堂,固犹文、武、成、康[248]之旧,而无救于其乱。
何邪?岂能“以不忍人之心,而行不忍人之政”
[249],则虽茅茨土阶,固亦明堂也;以幽、厉之心,而行幽、厉之政,则虽明堂,亦暴政所自出之地邪?武帝肇讲于汉,而武后盛作于唐[250],其治乱何如邪?
天子之学曰辟雍,诸侯之学曰泮宫[251],皆象地形而为之名耳。
然三代之学,其要皆所以明人伦,非以辟不辟、泮不泮为重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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