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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殊玉似乎有些不忍，叹道，“可是，聂大夫，我碰见你时你便已经在那儿了，前后发生何事，我……我实在也不知道啊。”
“够了！”
高坐御座之上的人一脸怒容，指着聂枕月。
聂枕月什么也听不清，盯着他的口型看了很久，终于辨别出来他在说什么。
那一瞬间，如同被雷电劈头盖脸击中，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出来，耳边清明：
“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聂枕月低头看了眼脚下无知无觉的人，又抬起头来。
乐声不知何时停了，周围服饰各异的人，围成一圈瞅着她，面色鄙夷或是震惊，指指点点，议论声先是窸窸窣窣，转而愈来愈大，如同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浪，将她淹没。
……
等聂枕月再睁开眼时，已经在大狱里了。
四周幽暗，四壁潮湿透寒，角落堆着发霉的稻草。
微弱火光透过狭窄的窗隙，映到她身前的地上，晃动不定。
远处偶有狱卒巡行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咳嗽。
聂枕月自清醒过来后，便一言不发地爬到火光能照到的地方，蜷缩成一团，抱膝而坐。
寒冬时分，这狱里冷得让人绝望。
见不到阳光，聂枕月不知时间流逝，也不知自己这样坐了多久。
直到听到有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才抬起头来。
来人是陛下身边亲近宦官，李公公。
“聂大夫，”
李公公还算是客气地叫了她一声，叹道，“昨日你犯下滔天罪行，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陛下对你，失望至极。”
聂枕月闻言想站起来，动弹一下才发觉身上僵麻，踉跄一下，双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急切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做的！”
李公公站在铁栏外，一动不动。
聂枕月上前一步，紧紧抓住铁栏：“李公公，您信我吗？”
他像是听到好笑的话，摇摇头：“杂家信不信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突厥人震怒，宣城大齐鸠杀使者，两族议和这事就再无可能了。”
“聂大夫，你知道若是两军交战，多少人会因你而死吗？”
“不是我做的！
凭什么说是因我而死？！”
李公公看着她，似乎有些同情：“不管是不是你，只要全天下觉得是你做的，那就已经是你做的了。”
“……”
聂枕月痛苦地闭上眼，慢慢松开了手，滑坐到地上。
“不过，”
李公公面无表情，继续说，“聂大夫该庆幸，那使者没有死，已经被救活了。
陛下事后派人去你房中搜查，也没有发现任何罪证。
但是为了给突厥一个交代，须得大大得罚、重重地罚。”
“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都会被处死。”
聂枕月垂着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李公公瞧着她，心中亦疑惑。
不管找不找的到罪证，她都死罪难逃。
可圣上竟不知为何，杀了一圈人，却执意要偷偷保下她，甚至不惜假意宣称她已经死了。
“但聂大夫救了陛下，陛下也并非那般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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