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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青苇正在外间守着，昏昏欲睡间听到沈蘅的声音，赤着脚跑进屋里，又跑出去。
从温着的铜壶里倒出热水，将手帕放进去又拧干。
温水洇湿的手帕擦拭着沈蘅脑门上沁出的冷汗。
沈蘅惊醒，眼底全是惊恐。
“小姐你是做噩梦了吧。”
沈蘅楞楞的回过神，视线慢慢聚焦的是青苇焦急的脸。
沈蘅接过青苇手里的帕子，胡乱的擦了一把脸，接过青苇倒来的温水喝了一整杯下去才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些许。
觉得有点睡不着了，便一骨碌爬起来。
青苇点起烛火，竟然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那么长。
“青苇，你陪我说说话吧。”
青苇搬来一个小凳子放在床边坐下，半侧身体前倾给沈蘅的被子裹了个紧实。
“小姐你说，奴婢都听着呢。”
青苇慢慢拍着沈蘅的上半身，试图缓解她受到的惊吓。
“青苇，你跟着我多久了？”
沈蘅试探着开口。
“十三个年头了小姐。”
青苇有些感叹，“奴婢五岁就跟在小姐身边了，小姐还记得吗？”
青苇眼圈有些红，“当时小姐才三岁，肉嘟嘟的像个粉团子。”
“青苇，你跟我在冷院居住，会不会觉得害怕啊？”
沈蘅慢慢抬起手摸了摸青苇的脑袋。
“这几年被废之后，就只能住在冷院，除了被人欺辱，缺衣少食，被人下毒，时不时还会有人过来挑衅一番。”
“小姐，”
青苇温柔开口，在烛火的映照下眼底闪过点点微光。
“奴婢这条命就是小姐的，奴婢会誓死追随小姐。”
青苇语气坚决。
“小姐，青苇这条命是小姐救的，不管发生什么，青苇都会和小姐站在一起。”
“我救过你？”
沈蘅愣住，在记忆里寻找着答案，语气诧异。
“小姐不记得了？”
青苇抬头看向沈蘅。
“那时候先皇还在世，贵妃诞辰那日宫中设宴，老爷夫人带着小姐和我们一起进宫赴宴，就因为遇到几个世家子弟欺负一个男孩。”
青苇停顿了一下，轻声说：“小姐挺身而出阻止他们，他们竟然对小姐生出了龌龊的心思，挣扎之间奴婢被甩下湖里，小姐竟然想都没想就跳下来救奴婢，那几个皇子一看事情闹大了就四散而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找人来救。”
青苇说着有些哽咽，“小姐才六岁啊那个时候，最后还是王爷拖着您，您拽着奴婢拖上岸的，那个时候您自己还不会游泳。”
沈蘅想起原主的记忆里的确有这样一段。
“是王爷？”
青苇点点头，“奴婢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青苇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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